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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老去 文字屹立

2020-07-24 01:43 大连日报

    ——读冯唐的《活着活着就老了》

    / 王书伟 /

    《活着活着就老了》这本书,继承了冯唐以往的风格,“痞”的文字很多。但静心读下去,就会体会到那些文字中蕴藏着作者的真性情。读后你会发现,在冯唐毫无遮拦的文字当中,满是对生活的率真、热爱和责任。

    全书共分“那些书、那些人、那些事儿、那些地儿”四个部分,是冯唐近十年里对生活和生命的感悟随笔,也是“用文字打败时间”的印痕。

    冯唐的“率真”让我刮目相看。我们接受的教育和周边环境让我们顾忌太多,轻易不敢表达出内心最真实的东西,敢于说真话表达的人成为稀有品。然而,冯唐不怕得罪人,不给言行装饰上带有条框的遮掩。他直言一些书是洋垃圾、画垃圾和肉垃圾,并说“垃圾不如不读,人不如归去”。《你一定要少读董桥》,非常直白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不留一点余地。冯唐的喜欢和不喜欢,是站在对生活思考的高度,他追崇“我的文字有它自己的意志,它反过来决定我的动作和思想”。

    冯唐看似很“痞”的文字,其实是对生活热爱的另类表达。那些笑话、狂话、俏皮话等,是冯唐对生活的调侃,也是他应对生活烦恼的态度。在《我们为什么喜欢明朝的桌椅板凳》一文中,冯唐敏锐地发现时弊,借用明朝的桌椅板凳来阐述切中时弊的看法。与其说是在说古,不如说是在谈今。这样跳跃的思维,在书里一点不觉得突兀,而是牵引着你的思维跟随他前行。冯唐是北京人,他对北京感受深刻。他去过世界很多城市——拥挤的香港、世外桃源的哈瓦那、闪耀着佛光的敦煌、灯红酒绿的阿姆斯特丹……但在他的眼里,哪儿也不如北京。尽管他深知北京有很多不足,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北京这样大城的味道是好些人在老长的岁月中住出来的”。

    冯唐的文字里有种责任感。他的文字时而文气,时而痞气,将嬉皮之词置于儒雅之中,毫无顾忌地表达出他的理性和性情。他很自豪,因为“作为70年代的一代人,我们振兴了中国经济”。他又很凝重,因为“作为一代人,我们荒芜了自己,我们没有了灵魂的根据地”。没有灵魂的根据地,这是时代的窘境。冯唐不肯做一个旁观者,他站在高地上思索,他在为此悲哀,“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开始查看那些橡皮擦不掉的岁月痕迹了”。面对岁月的无情逝去,他的内心燃烧着一团火,因为他觉得有责任去做些什么。因此,他要和时间抗争,计划写10本书去记录逝去的岁月,让文字去记录那些不朽的时光。

    冯唐的《活着活着就老了》,书中多有看上去不是很着调的文字,其实是呈现在读者眼前的美味浓汤。我们终将老去,那就让文字屹立在老去的时光之上——用文字去打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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