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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归来悟“自贸区经验”——对话本报报道小组

2017-04-25 00:19 大连日报

本报记者专访上海中远空港保税物流有限公司。

本报记者专访上海中远空港保税物流有限公司。

上海自贸试验区工作人员向本报记者介绍情况。

上海自贸试验区工作人员向本报记者介绍情况。

    主持人:刘芸  嘉宾:刘晓文 张玮炜 卢海军 吕文正

    今年4月10日,对大连人民来说是个“大日子”。就在这一天,辽宁自贸试验区大连片区正式挂牌,大连从此进入“自贸时代”。从沿海开放14个港口城市之一、“神州第一开发区”、东北唯一保税区、国家首批出口加工区试点再到大连金州新区、国家级新区金普新区,30多年来,大连不断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那么和这些定位相比,自贸试验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很多读者都多多少少了解到和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自贸试验区“红利”,这些“红利”的到来有没有时间表?还有更大的“红利”吗?

    上海自贸试验区是我国第一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在目前“1+3+7”乃至未来“1+3+N”的自贸试验区发展格局中,更是当之无愧的领头雁。带着广大读者关心的问题,大连日报社四人报道小组专程赶赴上海自贸试验区一探究竟。今日,本报将通过主持人对话方式,将刘晓文、张玮炜、卢海军、吕文正这四位报道小组成员近距离观察上海自贸试验区的感受与广大读者分享,问题的答案也许就蕴藏其中……

    “大胆试、大胆闯”必须遵循国际贸易投资新规则

    主持人:请谁来谈谈对上海自贸试验区采访的感受?

    刘晓文:实际上,到上海采访的感受很多,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采访在上海自贸试验区注册的第二家企业——上海中远国际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中远空港保税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何光淮说过这样一句话:从长远角度看,上海自贸试验区应该是最稳健、最长久的,因为上海目前所做的,有些看似较为保守,但完全符合国际规则。

    当时的语境是,我们在交谈过程中说起,从目前一些数据和现象看,上海自贸试验区发展势头似乎不如第二批自贸试验区,在此次采访出发前,我也与大连有关部门领导交谈过,他们觉得前海更值得学习,上海有点学不来。

    而何光淮的话让我触动颇深。时下,国际投资贸易格局发生着变化,在新一轮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中,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想做旁观者已然不行,那意味着放弃话语权;但参与其中也非易事,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管理为基础的国际贸易投资新规则体系,标准很高,要求很严,中国现行的投资管理制度很难与之接轨,改革势在必行。这便是党中央、国务院建设自贸试验区的战略背景。“大胆试、大胆闯”,也必须是在国际贸易投资新规则框架下,符合国际通行规则、符合国家利益、符合市场经济发展规律。

    主持人:是不是可以说这是自贸试验区与过去设立的经济开发区等最大的不同之处?过去是以土地、劳动力的低成本来吸引外资,现在不行了,大家的起跑线必须拉齐。

    卢海军:我认为是这样。自贸试验区改革的重点在于制度创新,而非优惠政策,这与30多年前改革开放初期的“摸着石头过河”不同,要通过我们的制度改革和创新,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将中国经济的战车并入世界经济的快车道。

    我觉得,辽宁自贸试验区大连片区在发展进程中,要走出自己的特色,必须首先对标通行国际规则,真正做到“与世界最近。”

    只说YES不说NO 必须有高效行政机制作保障

    主持人:过去,人们抱怨政府服务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而切实转变政府职能是自贸试验区的最大看点之一,这“三难”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得到解决了吗?

    吕文正:我是摄影记者。在采访第二天,我们来到上海自贸试验区行政审批大厅,这里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显示出巨大的经济活力,立在门口的告知牌被我拍下来了,因为很独特,上面写着“只说YES不说NO!窗口无否决权。——对于不属于本部门事项的,不设路障设路标;对于不符合申请条件的,不打回票打清单;对法律法规不明确的,不给否决给路径”。

    张玮炜:没错。4天的采访给我印象最深的也是“窗口无否决权”的上海自贸试验区行政审批大厅。

    经过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后,上海自贸试验区的政府服务水平已明显提升,但一遇上新情况、新要求、新问题,窗口人员的一句“不行”,不仅容易导致“一棍子打死创新”,更失去了从企业个性化诉求中发现制度突破的可能。因此,上海自贸试验区加快推进行政审批窗口改革,在全国率先开展“只说‘行’不说‘不行’”的“窗口无否决权”改革试点。只说“行”,主要强调的是在受理的首要环节,窗口工作人员只有说“行”的权力,要竭诚帮助申请人服务办事。不说“不行”,是指窗口一线人员要真正站在服务对象的立场,对申请人提出的需求诉求,特别是涉及非标准化的申请事项,必须及时研究新情况、回应新要求、解决新问题,不得随意行使否决权。即便最终说“不行”,也要作出有根有据、合情合理的解释,必要时由相关负责人直接出面答疑释惑。

    具体而言,一线政务窗口分别对三种“非标准化”情形开出药方:对于不属于受理范围的,要为申请人“指好路”,不能说“不知道”、“不清楚”;对于不符合申请条件的,要对申请人“讲清楚”,需要什么要清单化,缺什么要告知得清清楚楚,怎么填写要格式化、要有样式,不能简单打回票;对于暂属于模糊地带或空白领域的,要建立快速便捷的沟通请示机制,敦促相关部门尽早研究、尽早答复。目前,上海浦东20个区属部门、12个街道、24个镇和7个开发区,共设立行政服务点291个、服务窗口1962个,全部实行“窗口无否决权”。这的确很了不起。

    刘晓文:其实,目前在许多地区的行政服务大厅里,类似的话也有。但是否能真正做到只说YES不说NO,有时还真不是窗口能决定的。坦率地说,窗口是接待,而真正运行是在后台,当窗口不说NO时,后台运行是否能一致?窗口接待可以笑脸相迎笑脸相送,但实质问题不解决,又有何用呢?

    政府服务,可不仅仅是窗口的笑脸相迎,而是要将道路铺设好、红绿灯的位置架设得当,把行驶规则设立起来,接下来就是企业按照规则运行。

    当然,说YES需要更大的开放,但同时也意味着各方面运行风险水平势必提升。以金融服务为例,在国际通用规则下,监管者是否能及时发现资本转移、套利等行为,从而防止金融失序,就是很大的挑战。上海自贸试验区有关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更多的转变意味着管理空白领域需要及时跟进。事先审核制度的逐渐淡化,需要事中、事后监管手段丰富起来,成熟起来,市场才能“放得了”,又“管得好”。放与管之间,检验的是服务。

    卢海军:我们也询问了上海自贸试验区的行政框架。上海自贸试验区管委会与浦东新区管委会合署办公,比如,浦东新区交通局也是自贸试验区交通局。为保证自贸试验区的一些日常工作,设立三个常设机构:一是综合协调办公室,负责内部各部门协调,二是政策研究院,负责制度政策研究,三是对外联络局,负责对外宣传、联络、接待等。这样的架构避免了部门重复和人员臃肿。

    尽快复制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经验“普惠”更多企业

    主持人:我下面列出两组数据。一组是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今年2月透露的,我国4个自贸试验区去年全年实际吸收外资达879.6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81.3%,以十万分之五的国土面积吸引了全国十分之一的外资。一组是今年一季度上海自贸试验区实际利用外资14亿美元,同比增长43.4%,而这一组数据的背景是,今年一季度上海全市的实到外资、合同外资同比都出现了“下降”,对这些数据,各位如何解读?

    张玮炜:自贸试验区是创新高地,不是政策洼地,没有政策的支持,靠什么吸引企业投资,实现经济快速增长?唯一的出路就是对自身的改革,卸载掉政府沉重的行政“包袱”、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我认为,这两组数据反映了这些自贸试验区正逐渐释放改革“红利”,在对外开放新阶段已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自贸试验区的创新是全流程的创新,不是投资来了任务就完成了,而是要真正做到对企业创新的全方位、全过程支持。对上海中远空港保税物流有限公司的采访我深有感触。这家企业负责的是一个世界著名快销品牌产品从西班牙总部到中国门店的“中转”。自从实行自贸试验区模式后,公司对工作流程做了很大创新,用将近3个月时间,研究设计出一套系统,与这个世界著名快销品牌西班牙总部的系统数据库直接连接。以前报关单都需要人工制作,有了这套系统后,总部还没发货,公司便可以直接从系统中抓取数据,在货物到达自贸试验区之前,需要上报海关的相关数据就已准备好,物流的时间、成本都降下来了。在自贸试验区内,企业若想引进新项目,如果遇到困难,只要先提要求,管委会、海关、商检等部门就会联合量身定制政策。

    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吸引投资,软环境已成为“硬道理”,而这些自贸试验区正为我们打造优化软环境的模板,它们的快速发展也验证了这个“硬道理”。至于今年一季度上海全市吸引外资方面出现了“双降”,我觉得的确有过去的高基数原因及外部因素影响,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儿,加速复制自贸试验区经验,加快改革创新步伐时不我待,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需尽快将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的经验变成“普惠” 。

    期盼更多自贸试验区“红利”来到我们身边

    主持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留在最后,买物美价廉的进口商品、进口车等,这些自贸试验区“红利”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

    卢海军:上海自贸试验区无疑正在释放这些身边“红利”,比如有个“跨境通”让大家过足海淘的瘾,而且保证货真价实,外资医院也开始入驻。其实随着辽宁自贸试验区大连片区的建设,不仅能掀起创业创新的热潮,也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实惠。借助自贸试验区的保税优势和“前店后库”模式,可买到比国内商场更便宜的国际大牌正品。现在东北唯一的汽车平行进口试点已落户大连保税区,由于免去一些中间环节,降低了进口车的价格。借助自贸试验区落户保税区的利好消息,众多从事进出口商品贸易的企业到保税区落户或追加投资,其中一家企业就从事超低温金枪鱼的加工销售,我们能吃到更加新鲜的金枪鱼。还有,随着出境游资质的放宽,必然会带来服务的改善和价格的下降,一些国际知名旅行社将到自贸试验区开展业务,我们就能享受到更多高端定制化的旅游产品和服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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