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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市场规则下都市报记者的新闻自律
来源:大连新闻网 2010-10-22 www.dlxww.com
半岛晨报 王博文

    摘要:都市报市场化发展带来丰厚的成绩,同时也带动媒体用人机制的变革,失去行政色彩庇佑的新闻记者,趋向专业化、服务化,由“议程设置者”向“信息传递者”过渡,角色功能悄然发生变化,记者更趋向职业化。与此同时,社会评价系统对记者的认知也相应调整,导致记者自我认知的误区。本文从市场化入手,分析记者职业道德失衡的主因,并从思想、制度、手段三种渠道,试图重建目前都市报记者的职业精神。

    关键词:市场化、认知失衡、新闻操守

    2006年,京华时报社长吴海民曾断言:“以2005年为‘拐点’,中国报纸的衰退期已经开始。”【1】对于大多数成立不到10年的都市报而言,这个冬天来的似乎早了些。都市报的应对之举是以市场化、本地化、服务化、海量信息、独家新闻为主打方向。随之而来,新闻逐渐体现出商品性,都市报记者的角色功能也悄然渐变,甚至有记者感叹“无冕之王”的称号早已褪色。在此形势下,都市报记者的自律面临着新的考验,如何保持职业道德和操守已成为新课题。

    市场化带来角色变革

    都市报是党报改革的产物。20世纪90年代中叶,一批党报创办的都市报应运而生,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市场。

    市场化运作,打破了党报固有的体制、机制及新闻理念的束缚,极大推进媒介模式及新闻理论的研究。引发社会关注甚至推动社会机制变革的都市报新闻屡见不鲜,如2003年4月25日,南方都市报《被收容者孙志刚之死》的报道,最终导致收容制度的改革。在舆论监督的最前沿,时常可以看到都市报的身影。

    与此同时,市场化也让都市报体验到丰厚的回报。根据清华大学媒介经营与管理研究中心的统计,2004年全国报纸广告总额为230.7亿元,发行为200.0亿元。【3】惊人数据当中,都市报居功至伟。

    在市场化引发的诸多变化之中,其中一个似乎不被人注意。作为党报的“儿子”,都市报摒弃事业单位的人事制度,启动市场化用人机制,削弱了记者职业的行政味道。末位淘汰制、绩效考核制、企业员工制,记者逐渐向真正职业化转变。失去行政色彩庇佑的新闻记者,趋向专业化、服务化,由“议程设置者”向“信息传递者”过渡,角色功能悄然发生变化,因此有记者感叹“无冕之王”风光不在。

    “权”与“利”交易记者认知失衡

    当都市报日益市场化、记者逐渐职业化时,市场规则也悄然发挥作用,其中不免带来负面影响。公众话语权一旦与利益挂钩,部分新闻从业者开始利令智昏,铤而走险。

    这种利益交换可分为两种不同趋向,其一是以话语权兑换金钱,其二为用话语权换取眼球效应,引发社会影响,间接牟利。第一种趋向是最为人痛斥的行为,也相对显性,比如2003年9月15日,11名新闻记者在采访山西繁峙矿难过程中,收受当地有关负责人及非法矿主贿送的现金和金元宝,上演“有偿不闻”。

    第二种趋向相对隐蔽,并时常蒙骗过关。比如2007年发生的“周老虎”事件中,不乏新闻记者背后推手的身影。历数近年来出现的假新闻,从中不难发现为吸引眼球,部分新闻记者不惜虚构、夸大事实,捕风捉影、道听途说。

    令人担忧的是这种趋向正潜移默化地侵蚀着新闻采写的各个环节,甚至有向理论化发展的苗头。尽管在新闻理论教材中,新闻事实与客观事实并非完全一致,但如果放松对新闻制作的要求,必然导致新闻失实。因其查证困难,隐蔽性强,反而易被忽视。因此,笔者认为,这种追求眼球效益不惜造假的趋向,对新闻行业的伤害更深更大。

    综上所述,目前部分新闻记者中,存在这两种自律危机,其危害不可谓不大,如何解决这一问题,首先要深究其产生的原因。笔者认为,市场化带来的记者角色功能变化实为主因之一。

    在市场化进程中,媒体与受众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社会评价系统对记者职业的认知随之变化。一方面记者被赋予超职业性的权力,出现新闻“权力越位”;另一方面,褪去行政色彩的记者职业不再高高在上,无须仰视。

    这种社会认知的变化,导致新闻记者个体认知失衡,目前,新闻行业中普遍存在这样的认识,既认为记者天然地拥有话语权,而非公众授予,不会被剥夺或削弱。同时,将记者等同于其他普通职业,降低了职业标准、道德尺度和业务要求。

    这两种认知结果,不可避免地影响着记者的新闻操守。普利策说:“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的瞭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告。”这个瞭望者如果迷失了方向,将带来无法预知的灾害。

    都市报记者职业精神的救赎之路

    其实在市场越来越开放的背景下,几乎所有行业都在呼唤职业道德、敬业精神,新闻传媒人被囊括进职业精神滑坡的大潮中,似乎也是顺流而下的。但媒体作为一种社会公器,一旦陷入精神迷失、道德沦丧的深渊,其后果不言而喻。笔者认为,保持都市报记者职业操守的途径大概可以通过三条救赎之路。

    一、调整角色定位,加强思想教育。由于认知偏差带来的角色定位模糊,是当代记者普遍面临的问题,记者究竟应该做什么,承担怎么样的责任,虽然从理论上都有所阐述,但实际工作中却往往被从业者抛之脑后。职业精神的重建不是一个提倡和鼓励就能够解决的问题。笔者认为,首先应纠正目前从业人员对记者职业的错误认识。

    记者拥有什么权力?用时髦的话来说叫话语权。如果把这种权力看作是属于个人所有,用与不用、怎么用要取决于自己的喜好或者利益取向,而不看作是党和人民赋予的职责、社会功能的体现,这是记者对自身定位认识的严重错位。【3】

    明确角色定位后,仍需不断深化对记者职业的理解,加强思想教育。“恪守职业操守、树立正确新闻观、维护媒体公信力”是新闻工作者“三项学习教育”的主要内容,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要时刻加强“三项学习教育”的学习。

    二、健全法律法规,以他律促自律。1991年1月,中国记协在第四届理事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了《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并在1997年1月进行了第二次修订。1993年发布了《关于加强新闻队伍职业道德建设、禁止“有偿新闻”的通知》,1997年和中宣部联合发布了《关于禁止“有偿新闻”的若干规定》,这个规定的出台对业已泛滥的各种表现形式的“有偿新闻”是一记重拳出击。但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对此进行明确规定,致使所谓处罚止于行业内部。笔者认为,在提高从业者自律的同时,应尽快完善、制订《新闻法》等法律法规,以他律促自律,避免处罚流于形式。

    三、提高准入门槛,建立信用评定。记者职业的特殊性对其从业者有着更高的道德要求和业务要求。长久以来,“新闻无学”的学术观点导致对从业者的选择标准始终徘徊在相对较低的层次。笔者认为,在新时期下,对新闻从业者的考量应该随之改变,提高行业准入标准,严格把控记者证的签发。同时,建立信用评定系统,与工资、职称挂钩,甚至可纳入个人社会信用系统。

    参考资料:

    吴海民:《应对报纸产业衰退的八大战略举措》,《新闻记者》2006年第6期

    崔保国 卢金珠:《2004年~2005年:中国传媒产业的现实与发展趋势》,《新闻记者》2005.9

    《新时期新闻职业道德的缺失》 http://lw.china-b.com/jyys/20090219/221569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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