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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世界的漂亮“收官”

   在人生道路上跋涉了73个春秋的王正寅,从他1957年在辽宁的《春雷》文学月刊上发表处女作《水》算起,至今在文学界已闯荡46年了,目前已著有三部长篇小说《落凤坡遗案》、《古国的震荡》、《秋火》,日前又推出了他的中短篇小说选。圣人孔孟和伟人毛泽东都曾有过“七十三、八十四”的忌讳,作为一个跨入“古稀之年”的老作家,我想,这大概也是他在作小说世界的“收官”吧。

  王正寅在大连市老一代作家行列中,可以算作较有影响的一位。他曾担任过《海燕》文学月刊主编、大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大连市作家协会顾问。

  在作品中,这种影响力不仅表现在他的长篇小说上(这在文学界已有定评,不再赘述),而且渗透在他的中短篇里。在这本“收官作”小说选中,收有2个中篇、9个短篇、41个小小说,共计52篇作品,约31万字,全部是从已发表的作品中遴选的,多数作品都曾在社会上产生过一定的影响。如,中篇小说《耍天门刀的弟兄》,在天津的《蓝盾》上发表后,因具有一定影响被国家法律出版社收入中篇小说集。短篇小说《招财进宝》在《人民日报》副刊上发表后,又分别被北京出版社、四川出版社收入小说集。被誉为王正寅短篇小说代表作的《山雀》,在北京的《大公报》上发表后,又被选入辽宁建国30年文选,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就连他的处女作《水》,在省城《春雷》文学月刊上面世后,也被上海文化出版社收入《新人新作》集中。此外,还有一些作品,或被选刊,或被转载,都曾有过一度辉煌。

  我读王正寅的小说,印象最深的是他的作品大都取材于鲜活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一个看不到生活的人当然成不了作家,有认识生活本领的人,就有写不完的生活。”但他的小说又不拘泥于原有生活素材,而是要经过艰苦的再创作。如中篇小说《耍天门刀的弟兄》,就是取材于“文革”中邻里传闻的一个弟兄悲剧,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个故事照搬过来,而是经过了长期的独立构思,才最后写成。他认为,小说离不开虚构,没有虚构就没有小说,而“虚构是最有趣最美妙无比的”。

  读他的小说,有一种看杂技表演的感觉。表面上看,他表演得是那么轻松:人物刻画精致、情节引人入胜、语言生动简练,但骨子里他又是很苦的,仿佛杂技演员在台下练功一样,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流了多少汗。这都是由于丁玲、茹志鹃等对他在处理素材与主题立意等方面提出的严格指导有关。王正寅在这方面耗费的心力比动笔的过程还要多,“常常寝食不安,追求别具匠心、巧妙构思,最大限度地发挥在知觉材料基础上创造出来的新形象的丰富想象力”。他认为,“这样的构思,苦是苦了点,但却是一种享受,文学境界的享受”。

  围棋界的“收官”,常常会由于四分之一子的差别而使胜者成名、败者蒙羞;小说界的“收官”虽然不像围棋界那么惊心动魄,但也关系到对一个小说家的评价问题,是含糊不得的。应该承认,王正寅的“收官作”是很漂亮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独步一时。”而用他书房中挂的一幅散咏来评价就是:“趁未彻悟学知了,流响疏桐高枝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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