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林

同学付迪生成方圆都选择了北京他在大连忙得没空喊累

他少年成名,十几岁便创作出交响诗《夸父追日》; 他通钢琴、巴松,更擅作曲、指挥; 他与付笛生、成方圆是同班同学; 他曾执棒中央乐团,为美国总统里根访华音乐会创作了《陕北组曲》,并参与过多场国家级重大晚会的创作……他是音乐人高大林。 当多少人,尤其是搞艺术的人,挤破头皮也要留在北京,高大林却反其道而行之,来到了大连,执教于大连艺术学院。 究竟是怎样一种吸引力,让高大林做出这样的选择?而又是怎样一种牵系,让他对这座城市越来越有归属感?高大林说:是期待与情谊,深深的期待与情谊。

高大林,1962年出生于哈尔滨一个音乐世家。

先后执棒中央乐团、中国广播交响乐团、中央歌剧院……

曾为美国总统里根访华创作了《陕北组曲》,还参与过亚运会及国内重大晚会的音乐创作。

2012年,高大林被聘为大连艺术学院音乐总监、乐团常任指挥,后又兼任音乐学院院长。他非常重视音乐学院的实践教学,使交响乐团、民族管弦乐团、合唱团蓬勃发展,为市民呈现了新年音乐会、市民音乐会、“四季情韵”系列音乐会、原创清唱剧音乐会等多种艺术活动;2015年,高大林带着年轻教师们创作了大型交响舞蹈音诗画《和平颂》,并在人民大会堂成功上演。

放到几年前 高大林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能从北京来到大连 还和一群80后、90后“混”在了一起 给予是种幸福 被人需要、被人信任、被人认可,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在大连这四年 高大林被这种幸福包围着

一场并肩的荣誉之战,缔结了与大艺的情谊

放到几年前,高大林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能从北京来到大连,还和一群80后、90后“混”在了一起。要知道,此前将近二十年,他都在玩收藏。隐退,因为“看不惯”。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市场化浪潮汹涌而至,高大林越来越觉得,眼前人变了,音乐人的纯粹,正被金钱一点点吞噬。索性,不玩了。

和大连艺术学院相遇,是个偶然。2012年,受朋友之邀,高大林前来帮忙排练“四季情韵”音乐会。排练期间,恰好赶上辽宁省高校民族器乐展演,孩子们征求他意见:“高老师,您说我们报名吗?”语气里尽是胆怯和不自信。“报啊!”这一句话,把高大林绑上了战车!排练,赶紧排练!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家卯足了劲儿,一举拿下5金4银。这一场荣誉之战,让大连艺术学院的学生们变得硬气起来,更让高大林找回了失去已久的音乐激情。

彼时,大连艺术学院乐团尚在初建中;音乐学院虽具规模,但急需一个领头羊。大连艺术学院创始人王贤俊,爱才惜才。他向高大林发出邀请,“大林,可能在很多方面,大连比不过北京,大连艺术学院也未必比得过那些专业艺术院校,但是,未开垦之地,也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我们相信你的实力!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学院全力以赴!”

如此的诚意与体谅,让高大林深受感动,他答应出任大连艺术学院音乐总监、乐团常任指挥,后又兼任音乐学院院长。

在大艺这个平台,找到了久违的充实感

接下来的日子,招兵买马,优化队伍。往日的资源都用上了,原中央乐团第一小号欧翠峰、原中国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蒋力行等人,被聘到乐团;学院的老师,或是国内音乐学院毕业的研究生,或是留学归来的精英。

高大林说,这个全新而自由的平台,挑起了他的战斗欲,更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充实感。

深更半夜,如果你发现大连艺术学院还有一栋楼灯火通明,有时歌声阵阵、有时锣鼓齐鸣,那肯定是音乐学院的教学楼,高大林正带着学生在排练。“一个大疯子领着一群小疯子!”高大林笑称。因为这个平台,高大林重拾创作。从清唱剧《樱之魂》,到交响舞蹈音诗画《和平颂》,再到《长征组歌》,在一次次的演练与跋涉中,高大林和学生们见证着彼此的成长、分享着收获的喜悦。他也越来越喜欢《士兵突击》里那句话:什么是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什么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这不,4月,刚完成春季音乐会;5月,新疆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美国音乐家代表团来访;6月,简直是累吐血的节奏,高大林感叹:

六月啊六月,合唱团北京一拨,四川一拨,沈阳一拨,还有夏季音乐会; 舞蹈北京一拨,四川一拨,沈阳一拨,还有桃李杯; 管弦北京没有,四川没有,沈阳一拨,还有秋季音乐会…… 忙碌的日子,累,但快乐着。

能有机会反哺年轻人,那是何等的幸福

一个搞艺术的人,年轻时能将自己的价值最大化,到了一定年纪,能将半生所学,反哺给年轻一辈,那是何等幸福而有功德的事。

高大林说,在大连艺术学院任教这四年,他慢慢体会到了为人师者的快乐,“传道、授业、解惑,特别美好的一种感觉。”他真心感谢这些年轻人,是他们给了他传承的机会,并让他体尝到了给予的快乐。

师者高大林有点像电影《黑天鹅》中的舞蹈教练,邪魅、智慧、严苛。他对技术挑剔起来,是真挑剔,排练时,哪个音不对,对不起,重来!甭管是到深夜,还是到凌晨。

虽然重技术,但是,他常跟师生们说:技术再无可挑剔,都不足以打动人心,能够打动人的是“真”——最真实的情感,最忘我的投入。

可这“真”从何而来?“别在家里闭门造车,去经历生活,就算遇到个把人渣又如何?”“一个搞艺术的人,唯有与生活正面遭遇过,才有可能做到‘感同身受’,才有可能与那些大师相知相惜,并创作出引人共鸣的音乐。”

他也看重知识。“你说,你演奏了一通贝多芬,对《英雄》《命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音乐背后的那个人,你又知晓多少?”“做音乐的人,应该是个杂家,什么都得知道一点,只有这样,这个人的音乐才是有根的。”

见识也很重要。圈中好友常被他“利用”,“阮痴”冯满天,作为发小儿,必须得来讲一课!

被信任被喜欢被认可,多么美好的感受

给予是种幸福,被人需要、被人信任、被人认可,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在大连这四年,高大林被这种幸福包围着。

学生们信赖他,常同他诉说困惑。

有学生发来信息:高老师,我练不下去了。每每看到这样的信息,高大林都有点心疼。他这样回复:每个做音乐的人都会遇到瓶颈期,都会有自我怀疑,老师也和你一样。不要因此而退缩。大苦之后是大甜。加油!

也有学生问:老师,音乐何以谋生?他用跟大儿子说的话作为回复:首先,靠音乐发大财是不可能的;其次,音乐人是手艺人,有手艺在,饿不着;第三,手艺人,也分艺高艺低,想要艺高价高,那你得下苦功夫。

年轻的同事亲近他。一个年轻的哥们儿,买房子的大事,不问家人,却要问他,“高老师,我打算在这买房安家了,您说行不行?”

乐迷粉丝渐多。一次在开发区大剧院演出完毕,一位老先生拎着瓶酒把他堵住了。“高老师,我也不是特别懂音乐,但听得出来,你们的音乐好听。这金州大曲,我存了二十多年,送给您!”

这些事,高大林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头一热。

当初,高大林和大连艺术学院签约时,合同上写着每个月坐班十天即可。现如今,他已经成为切切实实的“常驻”,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回北京,八过家门而不入。大连,已是他的第二故乡。